作者:廓尔喀弯刀
发布时间:2007-3-28
摘要:
正文:
廓尔喀人是蒙古人的后裔,是举世公认的最勇武的战士。他们经中亚辗转来到尼泊尔建立了廓尔喀公国。当时的尼泊尔正处于割据时期,小小的尼泊尔谷地四周竟然有四十多个小国,分成二十二国联盟(百斯)和二十四国联盟(乔比斯)两大阵营,这简直可以与安土桃山时代的日本列岛存在六十六个诸侯国相媲美。这些弹丸小国很快被廓尔喀人逐个击破,1768年廓尔喀统一尼泊尔,定都加德满都并进一步向外扩张。
1788年尼锡战争爆发,廓尔喀军队入侵锡金,攻占首都拉达孜(Rabdentse)并占领锡金全境,锡金国王越境逃亡到西藏,在热日宗的春丕谷避难,作为宗主的达赖喇嘛将此地赐给他使用,这也就是后来的亚东。
勇武的廓尔喀军队继续向西藏推进,一路如入无人之境,一度占领整个后藏并洗劫班禅喇嘛的驻锡地扎什伦布寺,迫使达赖与班禅向清政府请求援军。当时的乾隆皇帝先后两次用兵,最后由福康安和海兰察统率清军于1791年将廓尔喀人全部逐出西藏,并越境追击至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城郊。廓尔喀军队在挫败清军前锋获得小胜后请降,从此成为中国的藩属。
直至十九世纪初的英尼战争,尼泊尔在战败后仍不远万里将一门缴获的英军大炮运到北京呈献给清政府,希望其宗主国警惕英国这一新兴的殖民帝国,尼泊尔亦从此成为英国的殖民地。(腐朽的清政府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进贡,批复说:路途遥远,以后不必进献这种大宗物件)
由于廓尔喀人一向以勇猛著称,再国上他们使用的阔头弯刀——这种弯刀能一下子砍下一颗人头,他们周围常常笼罩着一种特别的气氛。他们的信条也对这种氛围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与其懦弱地活着,不如就此死去。”







迷你版的戈戈里弯刀被称做“卡达”。刀壳多由羊皮牛皮制成,有的为了增强保护,会把木板外包上羊皮牛皮作成刀壳。早期刀把多用胡桃木,后来逐渐出现铜、铁和镶有银饰的刀把,有钱人还会用象牙来做刀把,并镶嵌钻石。刀把前方的槽口变化多样,这样的设计可以让使用者钩住对方的兵器,早期的戈戈里弯刀少有这种设计。
古罗马人版本的戈戈里弯刀,刀把的设计增加了一些豪华气质.。

好一点的弯刀刀身多有饰纹。上图是一把1870年的戈戈里弯刀。刀身的血槽雕刻成装饰花纹和孔雀,是好运的象征。

18世纪前,“戈拉斯”是尼泊尔人的常用刀,戈戈里弯刀兴起后逐渐将其取代。
廓尔喀士兵和廓尔喀人特别喜欢佩带戈戈里弯刀。这种弯刀长度在30~40厘米,由于有弧度,它不能当作掷刀使用,但在肉搏战中却非常有用。据说这种弯刀一经拔出就必须见血。一般成年廓尔喀男子都能一刀将水牛的头斩下,如果一刀斩不下就不能被看作男子汉。因此,弯刀使平均身高只有1.6米的廓尔喀士人笼罩上一种特别气氛。廓尔喀士兵的信条“与其懦弱地活着,不如就此死去”显示了他们性格的强悍。
兵器出名一般因其先进,戈戈里弯刀威力很大,但只有廓尔喀士兵能够把它发挥到极致。廓尔喀人从5岁就开始佩带这种刀,用于割草、挖洞、开路和护身,成年之后,弯刀使用的技巧已十分熟练,刀也已成为他们臂膀的延伸。兵器出名一般因其先进,戈戈里弯刀却在火枪盛行的19世纪开始扬名。
2004年底,德国名模克劳迪亚·希弗雇用了5名原英军廓尔喀士兵,为在英格兰的庄园看家护院,这些来自尼泊尔的廓尔喀人在英军中以服从命令和骁勇善战著称,他们的特色装备是随身佩戴的一把弧形短刀———戈戈里弯刀。这种弯刀形如狗的后腿,刀背既厚且钝,但刀锋却锋利如刮胡刀,在英国及前英联邦国家的军队中十分出名。
戈戈里弯刀的闻名与两个世纪前的一场战争有很大渊源。1814年,英国派出3万大军征战尼泊尔,傲慢的英军官兵原以为,他们可以凭借优良装备如风卷残云般击溃1。2万尼泊尔廓尔喀士兵,这支主要由山民组成的军队。而事实正好相反,英军浴血两年才赢得胜利。这一战对英国人是个教训,廓尔喀士兵的战斗力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尤其是他们手中的戈戈里弯刀,让一些英军士兵见到就怕。
和平之后,英国与尼泊尔签订条约,享有招募廓尔喀兵的特权,这一传统延续至今,目前英军中有将近4000名廓尔喀兵,而戈戈里弯刀作为几百年承继的传统,依然是这些士兵随身必备品。由于作战任务越来越少,英国在本土维持1到2个营的廓尔喀军人,但军费将十分昂贵,这支劲旅可能会因此会成为传奇而戈戈里弯刀的威名能否继续传扬,没有人能够知道。
在过去150年里,廓尔喀人已经参加了几乎所有与英国或印度有关的冲突。无论他们走到哪里,腰里的戈戈里弯刀都会自动表明他们的身份,戈戈里弯刀的名声由此远播,甚至一些印度军队、缅甸军队和新加坡军队也让其成为装备之一。右图为英军廓尔喀士兵于2001年在阿富汗境内训练,他们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把戈戈里弯刀。
在历史记载中,戈戈里弯刀从1600年左右就开始出现在尼泊尔。1767年,廓尔喀部落王率领族人,用手中的戈戈里弯刀征服尼泊尔山谷,成为第一任尼泊尔国王。
其实,这种弯刀的历史更为久远。一般认为,它源于印度,传到尼泊尔时已经有1000多年的历史,后被古埃及人看中并拿去用作兵器。或许由于它的砍劈性能十分优越,古希腊人又从埃及人那里抄袭了这种刀的设计,发明了“双刃弯刀”,这种双刃弯刀十分适合骑兵佩带用于作战中的砍杀,成为马其顿帝国亚历山大时期骑兵的装备之一。也有说法认为,亚历山大大帝东征印度时从商人那里得到了这种刀,并责令工匠仿制。

联合王国旗下的弯刀战士-廓尔喀旅①
“廓尔喀旅”是服役于英国陆军中廓尔喀士兵的总称。19世纪初,最早的廓尔喀士兵以雇佣军身份加入英国东印度公司,其后逐步编入英国正规军。近200年间,廓尔喀士兵在米字旗下转战于亚、欧、非及南美洲。其罕见的骁勇使廓尔喀这一本该寂寂无名的民族,闪耀于近现代战史。以至于他们使用的弯刀也被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尽管在廓尔喀人眼中,这只是他们日常生活中的工具,砍柴、杀鸡,甚至是削土豆皮,可能从小干活用得太多了,连上战场都不得不带上
英军征募廓尔喀人的传统延续至今,英国驻尼泊尔大使馆担有一项特殊的使命-征兵,并负责相关的家属赴英、退役士兵年金发放等事宜。廓尔喀旅很受英国王室器重,1997年12月3日,英女王亲自在伦敦主持了廓尔喀士兵铜像揭幕仪式。大理石基座上镌刻有这样的文字


一廓尔喀人
廓尔喀人据信为印度北部拉其普特人后裔。拉其普特人(RAJPUT,意为“众王之子”,其祖先是5世纪南下印度的匈奴人)属于印度雅利安人。拉其普特有三十六个部族,均是骁勇善战,宁死不折。拉其普特人信仰印度教,在印度种姓中属刹帝利,即武士贵族。17世纪印度莫卧尔王朝的一条法规规定:所有的印度教徒不许携带武器,只有拉其普特人除外。7世纪-14世纪末,拉其普特人曾统治尼泊尔。14世纪末,尼泊尔土著的尼瓦尔人终于恢复了自己的王朝-马拉王朝。但一支拉其普特人仍占有廓尔喀地区,并改称廓尔喀人
1768年,江山再易其主:廓尔喀地区的普里特维·纳拉扬·沙阿崛起,出兵统一尼泊尔,结束了尼瓦尔人的统治,建立了沿袭至今的沙阿王朝。尚武的沙阿王朝很有侵略性,1788、1791年,曾两次侵入西藏,乾隆遣福康安(这不是乾隆儿子么)为将,将廓尔喀人逐出西藏;并兵进尼泊尔,直捣加德满都,却久战未果,劳师而返。

廓尔喀人的武器
1814年至1816年间,尼泊尔因将势力扩张到邻国锡金而引起英国的忧患,两国由此爆发战争。1816年,尼泊尔兵败,其东西边界被迫按英国的意愿重新划定。虽然战败,但廓尔喀人的坚韧善战也使英军吃尽了苦头。1814年,第一次尼泊尔战争中,一支600人的廓尔喀军队守卫卡伦加(Kalunga)堡垒,他们面对的是6倍于自己的英印联军。1个月后,幸存的60人弹尽粮绝,被迫投降。联军的损失是:包括指挥官在内的31名军官及750名士兵。英国人第一次领教到了这些身材矮小的山地人可怕的战斗力
战争中的一次意外,使中尉弗雷德里克。杨成为廓尔喀人的俘虏。廓尔喀人对杨未象他的士兵一样逃走感到意外,杨回答:“我跑这么远来,不是为了逃。”出于对勇士的敬重,廓尔喀人在扣留杨的一年间对他以礼相待,并逐渐开始信任他。战争结束后,按照和平条约规定:廓尔喀人可以志愿服役于东印度公司的军队(这一条款有点可笑,明明是英国自己需要廓尔喀人)。这时,只有杨才能招募到第一个廓尔喀士兵。3000名廓尔喀雇佣军分成4个营,杨自己统率色莫尔营(SirmoorBattalion,现为皇家廓尔喀来复枪团),并在此后效力于廓尔喀军中达28年。就这样,在重金诱惑下,第一批廓尔喀青年挎着他们从不离身的弯刀,走出世代居住的山谷,茫然地望着头顶飘扬的米字旗,开始了他们的兵戎之旅。
联合王国旗下的弯刀战士-廓尔喀旅②
二鏖战南亚
19世纪前期,作为英国在亚洲最有实力的殖民机构,东印度公司在南亚享有垄断贸易、训练军队、宣战媾和、设立法庭审判本国或殖民地居民等特权,实际已成为英国政府入侵印度的代理机构。为减少英国士兵的伤亡,东印度公司在殖民初期就开始雇佣印度土著士兵。而廓尔喀军团成立后,凭借自己的忠诚、驯顺、作战骁勇且严守军纪,逐渐成为英国殖民势力在南亚最为倚重的军事力量。当然,英国军官在新兵营中也遇到了一些麻烦:这些世代居住喜马拉雅山南簏的山民,从来没有走过平地。大多数廓尔喀人连完成最基本的队列练习都异常困难,他们的正步走十分笨拙,跑步时也很难形成直线;但在攀山越岭、穿沟过涧等山地训练课目上反倒是得心应手
东印度公司的殖民活动与当地的封建习俗及宗教信仰时常发生磨擦,进而引发冲突,廓尔喀人很快就被他们的雇主派上了用场。1817-1818年,廓尔喀人参加了对印度中部马拉地人的战争,战争的胜利使英国人控制了印度半岛的大部。1845-1849年间,又爆发了两次与锡克人之间的武装冲突。色莫尔营和那什里营参加了战斗,给当时的统帅-休。高夫将军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在与锡克人的正面交锋中,身材矮小的廓尔喀士兵使后者(锡克人普遍身材高大)吃尽了苦头。战后,锡克人被迫让出克什米尔,这也为100多年后印巴克什米尔之争埋下了种子。

尽管后来是战友,在起初的磨擦中,廓尔喀人却是以小欺大
殖民引发的民族矛盾在1857年达到了顶峰。年初,当印度兵接到殖民当局发放的弹药时,关于新子弹上涂有猪、牛油脂的说法在下层士兵中广为流传。如果情况属实,这对军中的伊斯兰及印度教徒将是莫大的污辱。北部米拉特的85名士兵因拒领子弹被拘,长期压抑怒火的印度士兵发动兵变,杀死军官,释放被押的同胞,并兵进德里。以此为起点,很快形成了席卷印度北部的民族大起义,英国的殖民统治一时间风雨飘摇。
尽管同为印度教徒,但廓尔喀人从一开始就力阻兵变的发生。其时的尼泊尔实际掌权者是亲英的拉纳首相,危机爆发后,拉纳力挺英国,甚至助其在短时间内募集更多的廓尔喀军队。但在兵变初期,双方的力量相差悬殊,面对50000多名起义者,英国能够调动的兵力捉襟见肘。兵变爆发3天后,驻扎德拉丹的色莫尔营受命火速赶往米拉特。因形势紧急,廓尔喀兵不得不在印度的烈日下每日行军48公里,并不时要应付沿途散兵的袭扰。终于抵达恒河运河后,代队的里德少校又得知情况有变,远在43公里之外德里附近的英国第60来复枪团急需增援。入夜,他们开始向德里出发,于黎明时抵达。里德在日记中写道:“我这些可怜的小家伙们太累了,甚至对热烈的欢呼都无力回应。”但在私下,英国第60来复枪团官兵对这些陌生的印度教徒心存疑虑,廓尔喀人的驻地被安置在炮兵阵地附近,炮兵指挥官接到密令,稍有异动,他就可以把炮口转向色莫尔营。什么也没有发生,如果说有的话,那就是当起义者大喊“来吧,廓尔喀人,加入我们”时,一队廓尔喀人回应到“我们来了”,然后跃出战壕,在30米外开火,杀死对方大约40人。从6月至9月,他们与60团一起,经受了8000多起义者反复的冲击,最危急时,他们甚至拔出弯刀与敌肉搏。色莫尔营的伤亡十分惨重,对他们异常恼怒的德里王曾发出每个廓尔喀人头10卢比的悬赏,3个月中,最初投入战场的490人已经损失了327人。战斗中,25枚印度功勋勋章先后颁给了廓尔喀人,其中的12名是随父亲出征,负责运送军火和给养的孩子。由于服役时间长,很多廓尔喀士兵都娶印度妇女为妻,英国人曾担心这种通婚会改变他们后代的血性。疑虑很快消失了,在防线上,里德少校碰到了一个向他敬礼的廓尔喀男孩,他本来帮自己的父亲装弹,父亲阵亡后,又去帮助另一名英国士兵;直到英国士兵负伤后,他自己捡起了步枪加入战斗,见到里德时,腿上已经留下了4处枪伤。里德少校破格召入了这名14岁的少年,并把他送去医院治疗。

老子英雄儿好汉
1857年8月后,英军增援逐步到位,双方攻守之势顿易。在号称“旁遮普之狮”的英国准将尼科尔森的率领下,以廓尔喀人为前锋,开始强攻德里。在付出近5000人伤亡的代价(包括英军主帅)后,德里终于被攻陷。之后,英军对幸存的起义者进行了长达数日的残杀。除色莫尔营外,第66廓尔喀团(原那什里营)在镇压起义中亦表现活跃。1858年2月10日,该团中尉泰特拉率领手下在一场肉搏战中夺取敌人炮兵阵地,因其战功卓越获赠英国及其联邦军队最高奖章-维多利亚十字勋章(在1911年之前,土著廓尔喀士兵无权获此殊荣)。随着起义者日渐势微,1859年,尼泊尔首相杨巴哈德。拉纳亲率在此前4个月中征集的6个团,计5800名廓尔喀军人协助英军参与围攻腊克瑙。在一贯亲英的世袭首相拉纳家族控制下,尼泊尔就此与英国建立了长达1个多世纪的坚固同盟。
起义的直接后果是导致了东印度公司的取缔,英国政府直接统治印度。此后,作为殖民者最得力的工具,已经并入英、印联军的廓尔喀军人在东北及西北前线的兴都库什山脉中,与剽悍的阿富汗伊斯兰部族进行了长达半个多世纪的混战,在并肩战斗中,第5廓尔喀团(边防军)与苏格兰高地师之间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也就是从这时起,大多廓尔喀军团中逐渐出现了效仿苏格兰军队的鼓手和风笛手。1903年,第8廓尔喀团加入了英国入侵中国西藏的远征军。

联合王国旗下的弯刀战士-廓尔喀旅③
三杀戮战场-廓尔喀人在西线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已在南亚征战了近百年的的廓尔喀人对于世人及英国公众来说,还是稍嫌陌生。仅有的一些认知也仅是把他们看作英属印度军队中的土著士兵。随着一战的爆发,廓尔喀人作为参战的印度军团的成员,第一次走上了在当时代表人类最高文明的欧洲人设下的战场。而他们自己,包括他们的雇主,对这场突发的战争多少有些手足无措,横跨印度洋的行程、低劣的19世纪时期的军备,使廓尔喀人几乎在懵懂无知的状态下就卷入了前所未有的杀戮。所有的廓尔喀营都或多或少地卷入了一战,8团2营,作为第一批进入欧洲的军事力量,是廓尔喀人辗转于这场战争的一个缩影。1914年8月7日,2营在驻地接到了军事动员令,要求在10日内整装待发。一番杂乱的打点行装及换防后,21日,2营所有兵员,计9名英国军官、14名廓尔喀军官及606名各级士兵出发奔赴欧洲。世代生活在喜马拉雅山麓的廓尔喀人在远征之初是充满新奇感的,浩瀚无垠的印度洋、将与英国人并肩战斗的憧憬,使他们无暇考虑自己因何而战,即使有人偶而动过这个念头,也很快被英国长官“民主”、“文明”等词汇搞晕了。以廓尔喀人所受的教育而言,他们永远也不会理解数月前发生于萨拉热窝的刺杀案何以将这么多国家拖入一场人类的浩劫。大洋中的行程对廓尔喀人来说无异于一场噩梦。廓尔喀人对水都有一种天生的畏惧,印度教规定教众不得涉入“黑水”-印度洋,运兵船还未离港,部分士兵就已经开始晕船。一个廓尔喀人曾在此时问过一个被传笑至今的问题-轮船是不是走在辅设在海底的铁轨上的,要不然它怎么能想去哪就去哪。2营9月3日在卡拉奇登上“尤林普拉”号邮轮,10月13日在马赛上岸,紧接着被火速运往奥尔良。仅用4天时间休整及补给,随即又兼程行军,于10月29日抵达高尔。3小时后,他们即冒着德军炮火,摸进了位于费斯图伯特附近的堑壕。这时,一个无人预料的问题出现了,防线是之前驻防的曼彻斯特团挖掘的,这个深度适合英国人,而廓尔喀人跳进去却无法有效射击。长期以来对服役于廓尔喀军中的英国军官的身高就有限制,但主要是防止为敌方狙击手提供目标。这点不便以后一直困扰着一战中与英军协同作战的廓尔喀营队:用别人挖的战壕太深,自己挖的对于换防部队又偏浅。10月30日拂晓,8团2营的官兵还未完全适应阴冷、泥泞、充满尸臭的阵地,伴随着铺天盖地的炮火,德军发起了进攻。之前只是逞威于南亚的廓尔喀人此时终于领略到了在当时而言最为现代化的军事机器的威力,24小时之内,6名英籍军官、4名廓尔喀军官、146名士兵阵亡,另3名英军官和61名各级官兵负伤。随后被莱彻斯特团换下重新休整,经过合并已打残的各连队,11月3日2营重返前线,并在之后的19天连番恶战中又损失了近一成的人员。到年底,2营仅剩293人还有战斗力,而其中的多数人还要忍受霜冻和战壕脚的折磨。他们在军营中等到了1915年3月,当又一批廓尔喀青年长途跋涉而来时,2营恢复到11名英籍军官、14名廓尔喀军官和710名士兵。1914年末,各廓尔喀营队陆续涌入法国,他们大多和8团2营相似,相继遭受到巨大伤亡。以4团1营为例,抵达前线一周后,全营兵力即从736人锐减到423人。其中的一个连队因在进攻中成功突破德军铁丝网被载入团队历史记录。在行动中,10余人的突击队仅有4人幸存,全部获赠印度功勋奖章。1915年,随着德国分兵东线,英军开始在西线发动一些小规模的反击,双方在比利时小镇伊珀尔形成胶着。4月22日是一个难得的春日,阳光明媚,法国北部特有的灌木篱墙已泛起复苏的亮色,密布的弹坑旁甚至有野花在开放。或许双方都有意消受这样一个好天气,整个白天都相当平静。下午5时许,德军开始轰炸。据守突出部北端的协约国士兵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但之后的发生的一切却是他们始料不及的。伴随着巨大的“嘶嘶”声,一股白色蒸汽从德军阵地前升起,逐渐形成有三人高的黄绿色怪雾,沿8公里长的防线向联军席卷而来。手足无措的士兵们很快被这种人造雾吞噬,很快,他们感到眼、鼻、喉灼痛,不多时,有人开始窒息而死;在汹涌的雾团后面,带着防毒面具的德军士兵肆意扫射,联军防线开始崩溃。第二次伊珀尔战役,记录下了人类战争史上第一次使用化学武器。廓尔喀人也“有幸”成为第一批受害者,即使如此,生性乐观的他们仍能为自己找到笑料:当防毒面具发放到手中时,他们开始互相取笑对方猪嘴状的过滤器。之后数日的反复拉锯战中,廓尔喀士兵仍旧承受着巨大的伤亡。2团2营到达前沿阵地的5分钟内即阵亡了5名英籍军官;4团1营的603人在一次冲锋中损失了243人,其中就有4817号士兵莫提拉。塔帕。负伤的上尉哈特维尔与莫提拉躲在同一个弹坑中等待救援,莫提拉伤势严重,一条手臂已全被炸掉。半清醒状态的哈特维尔感觉到一顶廓尔喀人特有的毡帽遮在自己脸上,挡住了毒辣的阳光。身边的士兵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不停地在念叨:“不能喊,我是廓尔喀人。”担架队最终发现了他们,但莫提拉失血过多,在到达救护所之前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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