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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岛最后的夏天

六岁

    8月2日晚8:30分我们预约的17座IVECO在CFO JENNY的一阵责骂后终于现身在汉威大厦门口。 车上下来的是一位年纪大概40出头的司机,看他的样子应该驾龄不短了,所以我很难理解明明说好在光华路来接我们,他是怎么把车开到羊坊店,然后又是怎么在单行道上逆行最后找到我们的。我们的车比预计的出发时间晚了半个小时,但是大家的热情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安顿好行李、我们的人、还有司机的老婆儿子之后我们出发了。上路后大家都显得很兴奋,谁也没去多想这位迟到,不认路而且脾气很大的司机还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我们这次行动,人员构成比较复杂,三夫一共包了两辆车,其中一辆我到现在还不是很清楚都有什么人,但应该全部是户外运动的人。但是我们这辆就不能用一句话概括了,大部分都是Mingo现在和以前的同事,还有他们带来的家属和朋友。成员的年龄差距相差很大,最小的大概三、四岁,最大的大概三、四十岁,而且绝大多数都没有经历过户外运动,所以我们以后会遇到的麻烦就可想而知。

  车子非常平稳,在高速公路上以每小时150公里的速度飞奔向翡翠岛,而大家的心情却以每小时比车子快20公里的速度飞驰着……完全没有睡意,Mingo适时的拿出了他的MD给我听,轻音乐配合着窗外轻雾浸过的夜色,让我思绪变得飘飘的。迎面过来的车,在雾中全部变成了大大小小的光团。此时的天看不到星星,我且把自己和那些移动的光团当作流星,划过银河,最后坠落在我梦寐着的翡翠岛上。想着今晚夜空中的星有一颗是我,我就感到很兴奋。

  我们的CFO JENNY是一个活泼,爱笑的人,一路上她一直在央求她身边的马含讲笑话给她听。马含在笑话方面果然是见多识广,一口气就是5个笑话,逗得大家笑的直到下巴酸掉,然而JENNY的胃口实在是太大,她将马含所有还可以在台面上讲的笑话全都挖了出来,还是不满足。但是此时的马含已经被折磨的眼皮下垂,口齿不清,四肢发软。于是JENNY又将话题转到了Mingo身上。 “Mingo, 你现在‘茄子’和‘瘸子’可以分清了吗?”虽然Mingo已经作好了接招的准备,但还是被问了个正着。(为了便于大家理解,在这里我要重点介绍一下Mingo同志:Mingo,男,广东人,平时讲的是广东口音普通话,有时候在语法和单词上不太灵光。)“我当然分的清楚,我现在‘茄子’和‘瘸子’的发音已经可以很标准了。”“那你知道哪个是能吃的吗?”JENNY穷追不舍。“?…!….这个,这个……”Mingo终于败下阵来。“我就是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哪个是能吃的。”“哈哈…哈哈…哈哈”在笑声中,我看到有人欢呼雀跃,有人黯然神伤,还有人双手合十为自己祝福。自Mingo中招之后,没有人再敢招惹JENNY,为躲避JENNY“提审”,纷纷做熟睡状。渐渐的,大家真的都睡着了,车上只剩下呼吸声。

  我醒的时候已经完全搞不清楚几点了,只觉得车已经开了很久,这时候车上大部分的人也都醒了。只听到有人问“师傅,还有多久才到?”“应该快了,翡翠岛我没去过,你们哪个去过的给领领路吧。”司机不认路!?我们马上打电话联系另外那辆车,领队在那里,他来过这里,他应该认识路……又是一个晴天霹雳,那边传来消息说,领队也只来过这里一次,加上天黑,他现在连东南西北都已经完全搞不清楚了,更不用说领路了。他们那辆车上的司机原本是认路的,但在出发前因为生病被临时换掉了。现在跟来这个司机比我们的这个还糊涂,不然他不会一路上一直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现在只省下我们这辆车里的Mingo了,虽然他也来过,但据他交代,上次来的时候,一路上他都在睡觉,根本不记得路。这下完了!在凌晨一点漆黑的小路上,我们迷路了。四十多双渴无助的眼睛苍白的眨着。车里的人恨不得把两个司机还有领队和Mingo全部都扔到海里喂鱼。报着试试看的念头,我们在方圆2、3公里的路上一共找了3圈,最后还是决定花钱请了当地一辆出租车帮我们领路。原来翡翠岛的入口就在我们刚刚停车问路的加油站的正对面,车在拐进翡翠岛的时候,我悲愤的回头望着那个加油站。两个愚蠢的司机,一个糊涂的领队,外加一群不负责任的指路人。我们一群人就在他们的带领下,迷迷糊糊的到了翡翠岛。车停好后已经是凌晨2点,因为坐车时间太久,我们一群人,好多已经不能正常的直立行走。伸懒腰,打哈欠,放水,卸行李之后,我们排着队,象蚂蚁搬家一样把装备运上了沙山—我们的营地。我们的小分队里,只有Mingo和我会支帐篷,而我因为这是第二次参加户外运动,所以技术还不是很熟练。即便如此我还是显得比其他人有经验多了。因为我们的人还有些搞不清楚睡袋和防潮垫哪个是用来铺的哪个是用来盖的。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扎好了营。海边的夜晚并不凉爽,没有什么风,但是蚊虫却很多。我们个个全都被汗水浸透了。因为过度疲惫,大家连话都少了,钻到帐篷里倒头便睡了。

  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天还是灰蒙蒙的。但是我终于看清了翡翠岛的样子。平整的沙滩没有礁石,海浪也并不激烈,海水此时的颜色很深,一层轻雾笼罩在海面,整幅画面非常的安详,曲曲折折的海岸线伸展着诱人的线条直到远方的浓雾里,调和着动与静的比例,才使画面的构图不致太过深沉。突然,正对面远方的云层裂开的一道狭长的缝隙,阳光一下子倾泻而出,不过,还好的是,这只是初升的太阳,光并不强,但足以使天空被整整齐齐的分割成两半,场面甚是壮观。我非常想记录下这一少见的现象,但是,巧的是我没有带相机。生活总是这样的捉弄人,也许今天我举着相机来,未必能看到这样的风景。然而今天我看到了却留不下来。大自然在带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同时也要给我留一些遗憾。这不禁让我对生活有些许的感叹——想求得一份圆满实在是太难了。回到帐篷取了个防潮垫出来,我打算躺下来吹吹海风。当我再次仰望那片天空的时候,那里已经恢复了正常,裂缝已经愈合了,阳光再次被挡在了外面。雾渐渐的退去了,但光线依然很弱,导致我的视线不是太好。我完全失去了距离感,我总是觉得天上的云就在我上方不远处,我伸手就抓的到。要不是突然飞来的一只水鸟,告诉我我和它的距离,我真的就认为我可以触摸到那片天空

  同伴们渐渐都起来了,我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在商量着些什么。原来,有几个人要申请离队,因为昨天晚上蚊虫实在太多,又没有风,帐篷里的闷热,还有蚊虫一次一次的进攻,让他们有些人承受不住。其实户外运动是一项很挑剔的运动,他要求参加者要有坚定的意志,吃苦耐劳的精神,良好的身体素质,极强的团队协作精神。所以对于那些不能够适应的人,我们绝对不能勉强。毕竟我们小分队里的成员,大多人没有过户外运动的经验,对这些情况没有心理准备。这时候是早上8点多,在我们到达这里6个小时后,我们送走了3个同伴。

  吃过早饭之后,我们一起爬上了沙山,Mingo是第二次来这里,所以一路上他一直在为大家解说着周围的风景。我们爬上了沙山顶,Mingo便激动让大家顺他手指的方向望“看!就是这里,上次我们看到了有人在这里拍人体。”看Mingo那兴奋的样子,好象当时他就是摄影师之一。山顶的风很大,细沙子打在身上还有点疼。太阳在这个时候已经体现出了它威力,剧烈的阳光,直直的照下来,沙子很快就被晒的很烫。我们决定马上下山去游泳。一到了海里,我们就分成了两拨。Mingo、张喜、王金三个人就好象鱼一样没了影子,剩下我和JENNY还有张喜的老婆三个人套在救生圈里,费力的向前划。但我们无论怎么挣扎也游不远。这让我感觉有些沮丧,最后还是大家把我拉到了我望尘莫及的深海区里。这里的海没有什么水草,而且就连贝壳,小螃蟹,海星等一些海里应该能见到的植物,动物在这里几乎都没有。北方的海就是这样,一点也没有美感,不仅岸上是一片光秃秃的,就连海水里也是光秃秃的。我身边那些各式各样游泳的人实在是有意思,“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我居然看到有人游泳的时候还带着墨镜(注意是墨镜,不是泳镜);还有的人穿着白衬衫;最夸张的是有的人一边游一边手里还纂着瓶康师傅红茶,游一会儿就停下来喝几口。我想如果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创意奖不颁给他们,实在是可惜了这些人才。

  我们游泳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大家都饿了。吃过午饭后,队伍开始了第二次分裂,大家普遍反映无法再继续忍受这里暴晒和高温。我们租来的两把遮阳伞,对他们来说显然没有起丝毫的作用。虽然Mingo很有经验的给大家展望了未来24小时的天气将会大有好转。但还是JENNY最厉害,他趁Mingo刚刚睡过午觉神志不清的时候,诱骗Mingo答应回撤。我们终于要提前结束活动了。临出发之前,我们三个不想走的人和那个可留可走马含,一起下海,抓紧时间游了最后一次泳,在海里,我们看到我们的营地,他们已经在拔营了。看来他们真的是一点也呆不下去了,我们这次是不走不行了。我们都没有来的及和另一队打声招呼,在翡翠岛匆匆的逗留了15个小时之后就离开。

  我是带着遗憾走的,我抱着十二分的无奈对第二天的海鲜大餐说声“SEE YOU NEXT TIME”。一回到北京,大家就如兽散般瞬间不见了。一场大雨突然从天而降,8月3日晚,在雨中,带着丝丝遗憾,我们彻底结束了这次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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