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栖梅海,听雨水乡

 

在苏州,有一个美丽的地方,名字也异常的香艳,叫做“香雪海”。亦舒曾把它用在一本书名上,书中讲述了一个名为香雪海的女子,身世神秘,肤色雪白,长相平常,但举止高贵优雅,却又行事乖张、性格孤僻,独独那一双眼眸摄人心魂。仅凭这双能让人过目不忘的眼神,便托出了“香雪海”这个名字的意境。
其实,它是位于苏州光福的一处赏梅胜境。整面山坡都长满梅树,梅林总面积近3万亩。

宋王安石曾有诗云“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梅花自古就与白雪有着割不断的联系。白梅开时花瓣皎洁如雪,严寒中独天下而春,因此,常被民间作为传春报喜的吉祥象征。

闻名不见面,指的便是游人置身梅海的那一刻心情。


 

进得梅园,但见满园梅花怒放,满院香气袭人,满树花瓣如雪,果然与书所写无二。循着花径深入,园口那熙熙攘攘的游人便失了踪迹。偶尔在梅树间隙里,闪过三两人影,在树下或闻,或拍,或搔首弄姿。

循路而上,半山坡回首,坡下梅花烂漫,花枝随风摇曳,果然如一片雪海。山坡上有一茶室,是个喝茶赏梅的好去处。茶屋背后的石壁上刻着“香雪海”三个大字,就是古人留墨了。

2000年前,这里的百姓就开始种植梅花,美化自己的庭院。后来,梅树越来越多,于是村民们索性以种梅为业。

虽然邓尉山的梅花自古有之,但它从江南几大梅园中脱颖而出,却是在清代康熙年间。

 

当时的巡抚大臣宋荦置身漫山遍野雪海般起伏的梅林,被暗香撩拨,不禁雅兴勃发,在山崖上题下“香雪海”三个大字。

乾隆十六年春,乾隆来苏州时,听闻“香雪海”之梅正值花时,便云扬沸天地来到邓尉。生长与北方的乾隆,见到满山遍野的梅花不禁叹为观止,向来喜欢附庸风雅的他当即提笔作诗。在以后的几十年间,乾隆五次巡江南,每次路经苏州时,都特意前往邓尉探梅。皇上的宠幸使“香雪海”成了江南梅苑中的一个宠儿。

“香雪海”的梅花有白梅、红梅、绿梅、墨梅、美人梅等10余个品种,其中乌梅与绿梅的数量最少,也最为珍贵。

离开香雪海,可以去吃太湖船菜。香雪海距离太湖只有五公里,包一辆三轮,在乍暖还寒的午后,一路饱餐水乡的秀色。

 

太湖船菜的说法,原先是指太湖东岸苏州光福镇的渔民,率先在太湖边的渔船上推出具有渔家风味的菜肴,来招待南来北往的客。一片碧波荡漾之中,眼中湖光山色,心中神怡千里,菜以河鲜为主,有的就是当场从船边上捞起来的,还鲜活地扭动个不停,船家当场料理烹饪,眨眼工夫就端上桌来。太湖船菜最有名的是“太湖三白”,也就是白米虾、白鲥鱼、白财鱼。白米虾,盐水煮最经典。白鲥鱼是三白里最讲究入锅前加工的,做“清蒸白鲥鱼”前,先要用盐和姜丝“爆腌”40分钟,然后洗净加佐料进锅用高火蒸七八分钟,吃时鲜美无比,感觉鱼的新鲜就要从嘴巴里透出来一样,就是抿出的极细骨丝,偶尔刺一下牙龈舌头,也并不感觉到痛,反而麻麻痒痒地很舒服。“三白”之三——白财鱼并非同样有名的“太湖银鱼”,银鱼是长不大的,寸余而已,浑身柔弱无骨,而白财鱼大的有半尺长,有一根软椎骨,吃时用牙咬碎这根软椎骨,可以吃进肚中。

这三样是太湖里最名闻遐迩的河鲜,可是也是娇贵得很,像白财鱼起水就死,因此最好的方式是坐在滨湖的酒楼之上,看着服务人员把新鲜的三白从湖里打捞上来,就着太湖浩淼的烟波,把酒临风,又岂止是“其喜洋洋者矣”?

离开光福,可以前往著名的苏州古镇木渎。木渎位于苏州城西,太湖之滨,又恰在天平、灵岩、狮山、七子等吴中名山环抱之中,故有“聚宝盆”之称。
   它是与苏州城同龄的水乡古镇。相传春秋末年,吴越纷争,越国战败,越王勾践施用“美人计”,献美女西施于吴王。吴王夫差专宠西施,特地为她在秀逸的灵岩山顶建造馆娃宫,又在紫石山增筑姑苏台,“三年聚材,五年乃成”,源源而来的木材堵塞了山下的河流港渎,“木塞于渎”,木渎之名便由此而来。

作为沟通苏州城和浩淼太湖的交通枢纽,木渎是名副其实的太湖门户,因而在明清时期,木渎即是苏州城西最繁华的商埠。乾隆的宫廷画师徐扬绘有一幅反映当时姑苏繁华风貌的写实性长卷《盛世滋生图》,又名《姑苏繁华图》,全长1225厘米,其中一半篇幅画了木渎,木渎当年之繁华可见一斑。清代乾隆南巡六下江南,六次驻跸木渎。如今200多年过去了,木渎古镇的格局和风貌未变,依然是吴西最大的商埠、姑苏第一水镇。
   眼下,这个千年古镇还象是藏于山中的一块璞玉,比起已经失去原有风味的周庄、同里,这里还能窥见“小桥流水人家”的一点悠闲。

作为中国唯一的园林古镇,木渎在明清时有私家园林30多处,迄今仍保留了10余处。其中,以严家花园、虹饮山房、古松园、冯桂芬故居几个地方最为有名。

木渎最好的就是“静”。比起人潮汹涌的苏州和那些极度商业化的水乡,在这里,你基本听不到高音喇叭里呼救团员的喊声,看不见打着小旗的导游。在苏州拙政员,只有在早上刚开园时能体会到园林的幽深之美,随后,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会被大队人流夹裹着在园内流动。在这种情况下,谁还能注意到透窗上雕刻的精美窗棂?谁还能听到打在墙角芭蕉上的沥沥雨声?

可是在木渎,你可以静静地看,慢慢地走。只有这样,才能体会到苏州园林中那一分悠然的禅意。

在这里静静地待上一天吧,平一平焦躁的心情,看一看真正水乡人的生活。

而明天,苏州已经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