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春牛和白族酬牛

 

在中国这个古老的农桑社会,做为四季之首的“春”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春季的播种没有做好,秋季的丰收就无从谈起。于是,人们惯于在春季举行一系列的祭祀活动,向掌管土地的神仙表达自己的祈祷和敬意。

春耕,自然离不开耕牛。因此,立春的庆贺活动往往和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打春牛”和“酬牛”是两个对牛儿来说截然相反的风俗习惯。

“打春牛”,顾名思义,就是鞭打春牛,让它不要偷懒,快快开始春耕。立春打春牛的习俗自古有之。汉代文景之治时将这一习俗推广开来,一直延续到清朝。各朝皇帝在立春仪式上,都是用红绿彩绳作的鞭子在土牛或纸牛上象征性地抽打几下,表示鞭策耕牛,辛勤耕耘。在民间,立春当日,县衙将纸扎的春牛置于县衙门前,春牛肚内装有24个象征二十四节气的泥塑小牛。然后,最高长官将柳条编制的彩色春鞭散发给众人,令众人追打春牛取乐。边打边唱:“一打春牛头,国泰民安;二打春牛腰,风调雨顺:三打春牛尾,五谷丰登。”牛被打散后,围观者争先恐后地争抢碎片,没抢到者,抓一把泥片纸屑也行,拿回埋在牲口食槽下,以示六畜兴旺。

 

由于农耕文化在中原地区的衰落,目前这种传统的习俗只有在少数民族地区得以流传。如果在立春时节到龙胜,那么你就会见到当地“闹春牛”的习俗。

立春节,高高山顶上还是白雪皑皑,龙胜侗乡却已春意盎然了。傍晚,寨中心岩坪上锣鼓响了,围在火塘边吃晚饭的人们听到召唤,立刻象山鹰一样飞往岩坪。锣鼓越敲越密,于是每座木楼大门开了,楼梯响了,全寨的石板路上一阵噼噼叭叭。岩坪四周早围成厚厚的人墙,有提各种彩灯的,有飞舞侗帕的。在锣鼓声中,岩坪中间伏着一头灰白鬼的“大水牛”。水牛的头是用一个大“科”(侗家特有的一种捞浮萍的竹具,形状象半节炸弹壳)做成,扎一个牛头和一个牛尾,牛头、牛角糊上绵纸,画上牛眼,牛身用一块黑布或灰布连接起来,由身手灵巧的健壮小伙舞动。这两人一人耍头一人耍尾,舞步不似舞狮那般腾空窜跳,却是稳健、大方而诙谐。因为它很象农民的性格,所以,当它一动起来,就赢得一片喝彩声。这时,扮演耕作的人,由人群中口呼“呜喂”而出。有拿锄头的,有操犁耙的,有提鸭笼的,有背鱼篓的,跟着水牛载歌载舞表演春耕的动作。

最使人感兴趣的是一伙背鱼篓、操捞的网的男女少年,他们扮着捞蝌蚪的人。她们的鱼笼是倒背的,口朝下底在上,因为她们并不真要打捞蝌蚪,只是一种象征,祈求今年蝌蚪多青蛙多。侗族人民非常注意生态平衡,他们认为蝌蚪多的年头,青蛙就多,害虫就少了,庄稼会增产。在表演的同时,参加仪式的侗族人在一位年长者的带领下齐唱《春牛歌》,表示对春牛辛勤工作的感谢。

 

  与侗族的闹春牛相反,云南鹤庆的白族人则有立春“酬牛”的习俗。

为了歌颂牛的功劳。在立春这天,鹤庆白族除了要举办“打春牛”的活动外,还有酬牛的习俗。

  立春日一大早,各饲牛户就把各家喂养的牛精心“梳洗”一番,再用野花和红布为之披红挂绿,赶到草嫩水甜的地方放牧,任其“游乐”。到了下午,将牛赶回家,用腊油、红糖、甜米酒混加细剁的鸽子肉喂牛,称酬牛。这既是犒赏耕牛“劳苦功高”之举,又是给牛催膘以待春耕。

  在举办酬牛活动时,各养牛户还要“陪同”耕牛到野外“戏耍”,并设花宴野炊款待。所谓花宴,即在野外现采一些无毒花草烹调出的饮食。不仅味美,还有治病疗疾的保健药效。传统的花宴有花菜、花粥、花酒。

如今,迎、送春牛习俗已经消失,但酬牛习俗仍沿袭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