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深圳磨房论坛北风(广州)《风过无痕-走在茶马古道的日子》

注:本文部分段落节选自《茶马古道茶意浓》,作者:王辑东。

如果你是个无可救药的完美主义者和浪漫主义者,你一定会想去茶马古道走一趟;我不够完美,但是够浪漫,所以我还没去,不过正打算去。

如果你也没去,就和我一起探索一下这条美妙神奇的道路;如果你已经去过,那么也请你耐心看下去,一定是有些你在旅程中没有注意到的。

茶马古道,在传统意义上称为茶马大道,产生于中国唐代汉族产茶区的茶和吐鲁番马的交易。史称茶马互市或茶马互易。在官方指定的交易地点,茶和马相互交易,时间久了,就有了相对固定的茶马互易通道,就像古丝绸之路,南方丝绸之路等几条著名的古道一样。

像任何一条历史深厚的古道一样,它运载物资,传递文化,民族融合,血脉相承。

最初,茶和马的关系是中原人把茶卖给西北少数民族,从他们的手重换取良种马。藏区的藏民是茶的主要消费群体,在他们不多的享受里,茶很重要。

中国的民族文化有着传承一致的特点,中国的几条文明古道之间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茶马大道的一段(从四川到西藏)是古代唐藩古道的路线,而且古代茶马道与古丝绸之路在甘肃天水、兰州等地交叉、重叠。

 
 

十几年前,一个叫李旭的人,在和他的几个热血伙伴在这里艰苦行进时,想出了一个意蕴深长的名字“茶马古道”。这四个字无论从语音节奏、语感,还是表意、结构,尤其是留给人遐想空间的古意,对茶马道来说都再贴切不过了。

他们给茶马古道的定义是:用马运茶(也有盐等部分日用品)的道路。

对于由滇入藏的茶马之路来讲,他们的说法是成立的。在一千多年前,无论内地对马需求与否,茶都经年累月源源不断地从滇南运到藏区。

但在各种公共信息平台上,古代的茶马交易通道和滇藏一带茶马道定名、定义概念混杂交织,含混不清——茶马古道到底是茶马互市之路,还是用马(也有用牛、骡)运茶之路?

或者可以这样理解:这个名字,应该是一个涵括更广的概念。无论如何,茶和马都是这条路上的主角,还有那些勇敢和浪漫的探险者——赶马人。

对于赶马人的故事,我推荐你去看《大马帮》,这部连续剧的男主角虽然长得不够沧桑,但是整个故事还是很吸引人的。我下面想要说的,是这条路上的另一个主角——茶。

茶原产于中国,中国茶的原产地是云南,而云南最有名的茶,首推普洱。

制作普洱茶的原料是生长在西双版纳、思茅一带的大叶种茶树上采摘的鲜茶叶制成的晒青毛茶,经过发酵(包括自然发酵和人工后发酵),形成符合地方标准的散茶和挤压茶。包含了四个条件:

  • 产于古普洱府辖区(现在的思茅市、整个西双版纳州和临沧部分地区);
  • 原料是大叶种的晒青毛茶(比其他茶树品种叶片厚韧);
  • 经过自然发酵或人工发酵(晒青毛茶,或把晒青毛茶紧压成饼、砖等形状,称为生茶。放置一定时间,在特定的自然环境中,在温度、湿度等作用下

逐渐发酵,为“自然发酵”,成品为自然熟化普洱茶。把晒青毛茶放在人工制造的适合茶发酵的温度、湿度环境中,在短时间内催化使茶熟化,这个过程称为“人工发酵”,成品为普洱熟茶)

  • 成品要符合《普洱茶云南省地方标准》。

现在,你知道什么是普洱茶了吧?不过,关于这种茶和茶马古道的紧密关,你大概还不是很清楚,我接着解释给你听。

普洱茶在最初的加工过程中被挤压成饼,就是为了方便运输;而运输的过程,则充满了种种变数:在马背上,风吹雨打,日晒雨淋,在包装用的竹笋壳里,在潮湿闷热、青草野花,甚至骡马的体温等多种作用下,形成那种带有特殊的云南原野气息,陈香浓郁的普洱香茶。

所以,这样慢慢熟化的普洱茶,散发出来的每一丝香气都记录了这一路的艰辛坎坷,所以才弥足珍贵;我们品的,也正是这其中的种种滋味。

常说“茶如人生”:第一泡苦如生命,第二泡甜似爱情,第三泡淡若秋风。你有没有问过自己,你人生的茶,喝到了第几道?

这就是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愿意追随着马帮的足迹走过腾冲、大理、丽江、贡山、拉萨、兰州,一路走到普洱茶的故乡——思茅,千辛万苦,一路风尘。他们在做什么?就是在品位人生的种种滋味——就像品茶。

人的一生和茶的一生何其相似。

普洱生茶喝来令人稍有不适,如同一个人初入社会,硬朗、生涩。熟化的普洱圆润厚重,如同一个宽和而处世不惊的老者。人都自恋,爱自己的青年也爱自己的暮年;而普洱茶,在时间推移中变化出多种味道。稍有不同的是:普洱茶在静置的寂寞中慢慢成为茶中精品;而人,是在不断的动态中痛苦成长,有命有运者乃成人中龙凤。

茶贵新,水贵活,而普洱茶贵陈。人爱普洱,是因为普洱像人。

 

 

所以茶对人有多重要,茶马古道就有多重要。

走上茶马古道,就像走上了一条艰难的人生之路。“有山必有水,有水未必有人家”,茶马古道辐射地区的路都很难走,特别是云南与西藏的交界处“三江并流”地区的茶马道,比蜀道艰难危险不知道多少倍。

山,动辄海拔四五千米高度;水,都是像汹涌的澜沧江和虎跳峡一样惊险而多变。令世人向往的香格里拉也是旷野苍苍,人迹寥寥。“茶马古道”虽说叫“道”,却绝不是现在我们脚下的路,并且绝大多数不是印满马蹄印的青石路,甚至没有人走过的痕迹。很多地方马帮每次经过都是一次拓荒,所以“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这句话不适于茶马古道。对马帮来说,很多地方得一切重来。

倚邦、易武、思茅、大理、丽江、香格里拉、贡山、昌都、雅安、拉萨、日喀则、兰州,当你一路走下来,一定会惊叹于西南地区丰富的地产地貌和多样的民族融合:哈尼族、布朗族、基诺族、拉轱族、傣族、彝族、白族、纳西、傈傈族、独龙族、苗族、瑶族、藏族,这么多的民族散布在一片广饶肥沃的土地,各族文化不断地碰撞、挤压、融合、渗透,共存共兴。

这些,也许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去那里的原因。我已经计划去了,你呢?

注:本文部分段落节选自《茶马古道茶意浓》,作者:王辑东。

完稿于2006.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