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世闻名的丝绸之路在浩荡西行之际,青藏高原上还有一条她的姊妹路也在蜿蜒向南,经南亚各国抵达西方,构成古代东西方交往的另一条交通要道。这就是史称“麝香之路”的高原古道。

中国的香文化由来已久,早在春秋时期,就有使用天然香草的记载。到了隋唐,由于国力的强盛,许多产于边境地区和国外的香料通过贸易源源不断的运抵中国。这其中,就有产于西藏地区的麝香。

麝香产于麝鹿,是一种动物香料。麝属动物有5种:原麝、马麝、林麝;黑麝、喜马拉雅麝。麝鹿喜欢生活在海拔较高的高原和山区,一般单独活动,嗅觉、视觉、听觉都很灵敏,胆怯,机警,行动轻捷,善于跳跃和奔越悬崖峭壁,是一种很“灵”的动物。一般凌晨开始活动觅食,天亮之后就休息;黄昏后又开始活动,直到午夜;喜欢吃松萝、苔草、杜鹃、高山柳、灌木的嫩枝叶、杂草等食物。麝鹿的活动、排便、栖息地都有固定的路线和场所,一般不轻易改变,有“舍命不舍山”之说。即使雨后惯行的道路受到阻碍,麝鹿也不会改寻捷径,而是尽力涉水而过。雄兽从1岁就开始分泌麝香,3—12岁是旺盛期,但要形成颗粒状的较好的麝香仁要8-10岁以上。

雄性麝鹿的香囊是一个椭圆形的袋状物,位于肚脐下面,香腺包围在香囊附近,香腺中分泌出麝香的初香液,进入香囊之后形成麝香,再经过约两个月的熟化和贮存,才形成粉粒状和颗粒状的“麝香仁”。

麝香气味浓郁且迥异于其他的香味。单用麝香,无论量大量小,气味都不怡人,但若微量使用,并于其它香料搭配起来,却可以使整体香气更加稳定,而且其强烈的开窍醒神作用可以使香气具有一种特殊的灵动感和“动情感”。所以,古罗马将士也常在战斗前将麝香油涂抹于身体上,以使自己亢奋,提高战斗力。此外,麝香还时常被当作一种“催情剂”使用。因此,“西藏麝香”自古以来就是西方人士梦寐以求的天然宝物,早在公元一世纪,古罗马就有了来自西藏的麝香。据史料记载,罗马帝国在公元一世纪便通过昌都--拉萨--阿里--西亚一线交换西藏盛产的麝香,因此这条路被称为“麝香之路”。

这条繁忙的商道将西藏与西亚紧密的联系起来,甚至当时吐蕃的服饰都深受影响。根据壁画的记载,当时吐蕃王朝的服饰并不是我们现在惯常见到的藏族长袍的样式,作为赞普的松赞干布以红色头巾缠头,身穿轻薄质地的长袍,脚穿足尖朝上的靴子,一派波斯王朝君主的装扮。

开放的商路不仅将西藏的特产远销海外,还为吐蕃王朝迎来一位异国的王妃——赤尊公主。

松赞干布是悉补野世系中第三十一代选购普囊日松赞与蔡邦氏珠玛脱嘎之子,公元617年,生于墨竹二卡加麻囊的强巴弥居林宫殿。松赞干布不仅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而且是一位有远见卓识、韬略过人的国王。为了在藏区佛法,吸收汉、尼等地的灿烂文化和物质文明,希望要从尼泊尔和汉地迎诸释迦牟尼8岁和12岁等身像。因此,他想出按照习惯方式迎娶尼泊尔赤尊公主和唐朝文成公主的办法。大相噶尔·车赞域松和吞弥桑布扎带领臣仆骑士百人经过艰难行程来到尼泊尔的昆布城。当时,赤尊公主极度伤感,不敢违抗父王之命,她对父王说:“如果父王命女儿远嫁吐蕃,我尊从。为了在吐蕃发展佛教,请求王将释迦不动金刚佛像和弥勒怙主像,度母旃坛像等赐与我,作为嫁妆。”后来,赤尊公主坐在装饰华美的骑象所载的精美轿箱中,带着父王所赐的释迦不动金刚和弥勒法轮、度母旃坛像以及无数奇珍异宝,能工巧匠向吐蕃在拉萨红山宫,赞普松赞干布和赤尊公主会面,正式授予公主以王妃宝座的权威。大昭寺据说是由松赞干布和尼泊尔赤尊公主共同兴建。面门朝西,一说是面向西天佛地,一说是赤尊公主的故乡尼泊尔在西向,是为了表达尊意。

在后世的传说里,文成公主和松赞干布是很幸福的白头偕老,可惜事实不是这样,松赞干布毕生衷情于赤尊公主,在与文成公主这场繁华绚丽的政治婚姻里,他对文成公主更多的是敬意而不是感情。寂寞的文成公主修建了小昭寺潜心修佛,小昭寺的寺门向东开,面向长安城。她在修佛之暇,常常出神地倚门远望故乡……

到了公元七世纪,随着吐蕃王朝与中原地区政治、经济、文化交往的频繁,内地的茶叶、陶瓷、红糖等从成都和普洱等地到昌都,并沿着“麝香之路”,进入雪域高原和西亚地区,“麝香之路”进一步成为古代中西方商业、文化、宗教、军事交往的通道。“唐蕃古道”的开辟,使吐蕃与唐朝的使节往来不绝,唐朝使节也经过吐蕃往返于天竺、尼泊尔和长安之间。然而,强盛的吐蕃王朝崩溃后,长期的封建割据,连年的战争,特别是古格王朝灭亡后,这一通道趋于萧条。
这条穿越世界屋脊的“麝香之路”,在沉寂千年之后,随着新西藏基础设施的完善和改革开放力度的不断加大,青藏铁路的开通,我们期待着它重显往日的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