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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青七日
文/藏獒 图/四脚猫
 
 

    题记:我拥抱过我曾漠视的一切

    因为我从未敢于想象我会如此温暖

    直到那一天

    风雪垂直落下

    融化了我所有关于柔软的想象

 

一、

    倒叙

    除了倒叙我没有别的方式来陈述关于这次泪流满面的归程!

    火车上与来时坐在我身边的老大爷邂逅,PILI与他击掌相迎,我苦涩地握住了他的手。

    “怎么就剩下你们俩了?”老人问道。

    “他们还在山里玩呢”PILI回答说。

    我猛地低下头假装收拾东西,眼睛和嗓子同时收紧,然后一个人跑到车厢连接处抽烟。西宁像一根悠长而脆弱的风筝线,毫不留情的被刮断在我的视线里,一支烟的长度恰好湿了前襟!

    泪水覆盖了几个名字:

    胡豆、ELLVA、RUNNING、九行、西达、达魔!

    在离开北京的第7个早晨醒来,心里像被一块酸性陨石击中。喘不过气来,早餐时间似乎有些沉默,我要走了我知道。

    “喝粥吗?”ELLVA轻轻问我。我觉得这事儿很温柔,小女孩儿第一次在我眼里看起来有了成熟体贴的味道。

    一个人背着包来到楼下给他们买了路上喝的饮料坐在大堂抽烟,RUNNING 买完车票后我很明确地意识到要和大家分开了,心里不太舒服,看着PILI帮ELLVA重新收拾包,忽然觉得身上无力,根本不想动,胡豆儿坐在我身边问:没生气吧?

    我说没有。

    “那你是不舍得和大家分开吧”?

    我把黑帽子的帽檐往下拉了一下------没想到泪水猛的被带了出来,在我没有防范意识的状态下。

    一个人赶紧往酒店外的马路牙子上溜达,我觉得自己有点没脸没皮,但根本控制不住想哭,具体的原因是非物理的,几年来早就觉得自己早已失去了童心,没曾料到内心已经妄自菲薄了的那根筋儿竟如此禁不起碰触!

    大家挨个儿上车,PILI站在我旁边和大家拥抱告别,很开心的样子。我也和男人女人们握手而别,忽然注意到站在身边的王爷不似几日前欢声笑语的模样,独自低头不语,本想说点什么叮嘱的话,但话到嘴边嗓子眼儿又犯起了酸。一大老爷们儿,肯定能照顾好自己,泪水在汽车发动以后终于模糊了眼前这个城市的面貌。

 

二、

    青春

    这一天竟让我嗅到了青春的味道,看到了青春的颜色。

    我在清晨醒来的梦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左臂略有酸痛,其他一切正常,梦里的最后一个片段是首14行诗:

    你用瞳孔

    用瞳孔和午夜山林里的星辉

    来制止

    前天下雪

    而在雪中我那颗仿若戏子的心与泪滴

    从你的发帘间滑落

    亲爱的,我必须一如既往的想你

    想一想被我故意弄丢了的昨日和灰鸽子

    他们一直枕着我的左手

    而当纸烟的灰烬燃尽在掌心里

    你的爱和此刻并不如门前院外的山谷

    是孤岛!

    孤岛上你修剪着春日里刚刚灿烂盛开的旅途

    旅途中我一直向着你的方向你的指尖你的柔唇你的明眸和皓齿和你在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名字

    今天的一切与静物有关,早晨大家把自己都收拾的很干净利落,然后按照快慢的顺序依次坐在藏族院子外面的树干上,早点是西式的,有哥伦比亚咖啡和不锈钢的杯子,巧克力以及芥末豆儿。总之场景极其类似于海明威在生前未发表的小说《伊甸园》所交代的环境。

    不远处的山林里浓舞渐散,红杨白桦褐土和青绿色的燕麦相绘相映,房子后面我们看不见的河流潺潺汩汩,颇为矫情的流淌在低凹的山谷里,雪后的天空瓦蓝的令人难以置信,8米开外的男女公用厕所看起来都像是和谐的装置艺术品。

    8个人16瓣屁股安然稳坐,阳光下到处都是没有罪恶的心灵,我们像一群持怀疑主义观点的波西米亚人一样等待并害怕担忧着来接我们的司机。

    除了抽烟,很遗憾写到这里我的骆驼牌纸烟第一次在游记里断了顿,所以我只能把别人的纸烟撅了过滤嘴来抽,这有点罗嗦我知道。除了抽烟和喝咖啡我啥也没干。对了,按照顺序,我似乎应该在这里交代一下客观的地理位置,我们当时轻声慢语所在的这个位置在青海省互助县北山林场,一户藏民在山脚下的院落外面。

    风当时很小,偶尔会吹动衣裾!穿着冲锋衣晒太阳实在让人觉得舒服的紧,RUNNING对此刻的解释是:“吃方便面喝咖啡实在是一件不合适宜的事情”。

    哈哈。

    司机终于准时出现在我们身边,诱人的山谷从此刻还是离我们远去,言语不多的九行说“再呆10分钟吧”!

    我们用了将近3个小时的时间来离开山谷,3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们一直在歌唱,用歌唱的方式来解决离开的烦恼。RUNNING的歌喉很动听,坐在副驾驶上旁若无人并动人,一辆微型面包车能容载的有形物质极其有限------9个人和8个背包,但无形的东西却像马克思主义的幽灵一样无处不在,他们像尘埃一样弥漫在我们周围。我不知道那时候大家都在想着什么,直到最后轮到我唱歌,直到轮到我最后哼唱那首“闪亮的日子”!直到我们翻越最高的那道山脊,直到我们伸展四肢在县城里雇了另外一辆面包车,直到RUNNING和胡豆儿坐在我的身边让黄昏渐渐来临!直到我们带着自己来到并非安静的塔尔寺,王爷在日落时分见到了他想要见到的人------活佛!(在后来的日子里我还知道他和活佛合了影)

    回西宁的路很堵,并且乌烟瘴气。但我对一切都无动于衷,一切在我看来都是假象------唯一真实的是我还能在日暮里感到自己的手指的颤动!

    在夜色里我和王爷吵了一小顿,气氛很伤感,胡豆儿坚持要在大部队返程之后自己去玉树,这事被我无情的阻挠了,于是胡豆儿泪眼婆娑。那天晚上喝了九瓶啤酒,不多,恰好够我在一上床的刹那间入睡。入睡以后我通过做梦这个途径获得了新生,那个梦是黑白的,像一直沉浸在药液里等待冲洗的黑白底片。而暗房,则陈设在黎明到来以后!

 

    上午半天的时间基本上都是为了到达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叫互助县,县城外面翻过12道盘拐是北山,北山里的植被物种很丰富,一条柏油马路能把人类直接通过车辆运送到瀑布的下面。然后一般人都要在那个地方玩一会就下来吃饭用餐什么的,天儿黑的早的话还能顺便干点什么鸡鸣狗盗男欢女爱之类的事情。我没干!

    那天拍完了照片就快黄昏了,我和CIDA、RUNNING一直匍匐在道路两旁的白杨林里工作,他们俩我忘了在做什么,我一直在用生日的时候王爷送我的刀在进行雕刻,把树根雕刻成生殖器的模样!

    后来大队伍从坡上冲下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等的不耐烦了,我们开始象狼一样在茂密的丛林里干嚎企图吓唬一下他们,脚步声渐远,似乎没什么人有反映,我按捺不住蹿到路上一路惊声狂叫着冲杀出去,蒙蒙和PILI开始夺命飞奔!

    子夜的山林寂静且略显寒冷,我们在吃那顿漫长的晚餐之前点燃了生平最无聊的一次篝火!山东人和北京人挨个从火焰的中心跳过去然后和喝多了的土族一起跳什么也不是的拉手转圈舞!

    旅途中最具浪漫色彩的事情也是发生在这个晚上,八个人一起睡在了一张社会主义大炕上。CIDA还把男女的位置岔开了,说实话对于我这个睡觉毫无良知的人来说这种睡法还真较劲,一夜基本无眠,抱了枕头搂在怀里过了一晚,临到早晨真想扯着脖子喊一嗓子“平安无事喽”!

 

四、

    雪豹诞辰日

    我生于1973年的5月3日。31年后的这一天我做了一件特没趣的事,就是围着一咸甜味儿的大水池子兜了一圈,这一圈兜了小600公里,这大水池子还有一名儿------叫什么青海湖。

    青海湖是个景色乏善可陈的地方,象一个没什么内容的女人,你跟她说什么都嫌话多!于是只好睡觉,睡觉的时候还一不留神靠在了这个女人身上,弄的人家直恶心我,我觉得这事也挺没面子,你又不是身边缺过姑娘的人,更不是缺了姑娘没法过的人,结果大过生日的干了这么件缺心眼少智慧的事!扫兴!再上车的时候觉得自己座哪里都多余,更别扭的是腿没地儿搁,后来坐在了胡豆儿旁边,就这样特阿匝的一耷拉脑袋睡了。睡梦中我抓住了一条蛇,柔软而滑溜!

    晚上住下后王爷满世界给俺买生日蛋糕,我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心下却感动的紧。这个时候想起来异地他乡给俺买蛋糕的竟是个爷们儿!

    晚餐很丰盛,我和大家都很开心,酒入愁肠竟莫名其妙的开心起来,后来酒越喝越多,我也愈发明白起来:开心是因为朋友,坐在我身边一圈的朋友我们坐在距离北京2000公里开外的地方在做一件事:喝酒,心无旁骛的喝酒!说着与生活无关的话与爱情无关的话与挣钱无关的话我们怀念青春怀念岁月怀念旅途和怀念以往所历经的一切。我记得敬了每人一杯,然后不停的吃花生米和小西红柿。心安理得的享受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光。

    点蜡烛时许的愿我忘记了,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再后来王爷引发了那场在纬度上有偏差的蛋糕战争。有个女人哭了,耍着小女人的脾气赌气离开,被CIDA追了回来。

    回到酒店后忘记了一件事情,忘了让三个女人每人亲我一口,在我睡觉之前王爷策划把录音笔放在了女人们的房间,这是个划时代尽管看上去不那么创意的做法,尽管没有什么内容被窃听到,但竟然在心理上获得了某种程度的满足。我想这大概是本性,每个人都有偷窥的欲望,小的时候我想变成透明人隐形人,一直都没实现,呵呵!这件事情在无伤大雅的情况下成为了旅途中的小小调剂品!

 

    宗教

    信仰已经很接近我们,决不再是泛泛如空气里迷途的蜻蜓一样飘忽不定。然而信仰是他们的,与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无关,我们仿佛生来只会逃避,躲避一切施加给我们不得不去钻的圈套。但我们终究是躲不开的,旅行在这样的意味下有失偏颇-------象监外就医服刑,病好了还要回去坐牢。在坐牢期间我们无缘凝视他们的信仰,因为信仰是为了解脱!

    5月2日我们胡乱转悠的地方叫同仁县城,这一天因为我们的到来而与其他的时间略有不同,早上推开窗户发现5月的县城被大雪覆盖,我们在一夜之间回到了刚刚拔出泥潭双脚的冬天!我们五个男人在依次撒尿以后一人捧着一杯哥伦比亚咖啡坐在自己的床上赏雪聊天,很是他妈的小资!寒冷而不凛冽的空气在房间里荡漾着,我们一直觉得缺点什么,后来想起来原来是缺了女人,女人不失时机的在第2壶开水送到之后走了进来。

    无论是从正面看还是从背面看这群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的八人小分队都象是空降兵,可惜空降兵并没有象电影《最长的一天》里那样占领诺曼底,而是一直围着一个大寺庙在转圈。路上遇到一个美国人带着他的2个儿子与我们寒暄而过。

    寺庙的名字叫隆务寺!黄教。寺庙占地50亩左右,坡地,依山而建,建筑上很宏伟颇具气势,僧侣和喇嘛并不多见,想是天气恶劣的缘故不肯出来。王爷在庙门两侧的壁画上找到了自己祖宗!并与之合影!

    隆务寺下属很多寺庙,我们在吃过大碗的馄饨和牛肉面以后来到了上下吾屯寺,这两个庙宇隶属隆务寺管辖,分处上下吾屯乡,是著名的唐卡艺术之乡,宗教艺术很是庄严,但也难免为了糊口,我们被一喇嘛带领转完了庙宇之后到了他家,购买成为了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

    我们在最后一班回西宁的车出发之前每人吃了约3个茶鸡蛋,然后坐上了暖暖和和的公共汽车。

    汽车在海拔3800米处稍事停顿,因为很多人都要求在这个地方撒尿。这几泡尿不要紧,身体的舒缓导致了精神上放松了警惕,车辆在继续前行2点5公里后被迫再次停顿,原因只有一个,假如大家猜不到的话我就直接说了:女人之一ELLVA因撒尿姿势不当把手机这个高科技产物丢在了厚厚的雪地里。王爷、小东、还有ELLVA毫不犹豫的冲向刚才集体撒尿的地方。

    一车人在水温逐渐冷却的车厢里等待,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其他客人开始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和话语。我也按捺不住了,穿上衣服要去找他们,胡豆儿要求和我一同前往,再三阻挠后无果便在风雪里向前奔跑,用RUNNING的话说象是耐克的广告-------高原慢跑,呵呵。1公里处发现他们三个回来的身影,高声喊叫得知他们已经找到了遗留物品!

    我们往回走吧。我说

    成。她说

 

 

六、丑陋

    丑陋的外表一向无罪,有罪的是一颗肮脏不堪的心,然后又给了她一张飞沙走石的脸!

    我的七寸在上午撞伤。刚开始的20分钟里疼痛不堪。

    后来胡豆儿看见了说“你又受伤了嘿嘿哈哈”大家拼命给我腿上喷一种药物,黄褐色,流在袜子里很恶心。那个村落叫该子,撒拉族,信奉伊斯兰教,村子里很安静,偶尔有几个孩童跑过,看着我步履蹒跚的样子呵呵直笑。村子里有清真寺和骆驼泉。这个地方是撒拉族的发祥地,撒拉族古时定居于中亚的撒拉尔汗。原属乌古斯撒鲁尔部落的一支,族内尕勒莽与阿合莽兄弟二人因学识超群被国王排挤追杀,该兄弟二人骑白驼背故土,带着一本《古兰经》向东狂奔,翻过孟达山后抵达循化,途中走失的白驼在循化一眼清泉中早已死去并化作白石,从此撒拉族人便世代定居于此!

    下午我们去看望了神的故居------十世班禅的家。我们按照规矩从他出来的地方进去,院子里很安静,有天井和阁楼。四角树有金塔。院子中间是风马旗,建筑很讲究,从社会性的立场出发完全具备了宗教和神学的所以外在意义和内在精神!建筑材料的肃穆使光线无论从哪个方向透射进来都会蒙上密宗的态度。2层正房中央供奉着他的照片和白度母的唐卡。多年以来对建筑的感性认识最为深刻的就是密宗寺庙和欧洲教堂,这次也同样不自觉的把班禅故居和东正教的哥特建筑在建筑意上比较了一下,对于在形式上为了更接近神灵而建造的登天塔我始终都觉得矫情的单纯,而那些藏传寺庙里面依次摆放随风闪烁不定的酥油灯的火焰,明灭之间却在本质上使得神权的微妙之处无所不在。

    晚上我们按计划赶到了同仁县城。安顿好住处便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看见服务员长着一张飞沙走石的脸和一颗腌拶的心灵!

    那天晚上PILI买来了“互助良液”------一种青稞酒的名字。

    喝完了酒老天就开始下雨!下他妈那种不由分说的雨!但不下酒,因为那天我很想喝醉!

 

七、上路

    西宁分为东区和西区,到的那天晚上我们不约而同的遵守了攻略,住进了祁连山宾馆。房间很一般,倒是很便宜,攻略里没有提到的是按摩小姐的手法太差,把我气的要命。

    下了火车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了清真寺,西宁市东关清真大寺。这地方本来在路南,背阴儿。我傻逼呵呵的把大家带到了马路北边晒了半圈后又过了趟斑马线。

    顺着地图我们走到了湟水河河边,瞎拍了2张照片打车去了大新街夜市。这回大家可爽翻天了,逮啥吃啥见啥喝啥,结果第2天大多数蹿稀。

    火车上的光阴很快-----王爷象个孩子似的抱着列车员的小电视满车厢乱转,CIDA瞅一卖杂志的顺眼非要跟人家合影。餐车上的蒜苗炒肉香咸可口,八成打死一卖盐的在车上,全被我下了啤酒!下铺年轻的妈妈带着儿子默不作声,逗完了小孩就差逗妈妈了。反正临下车之前周边铺位上的人我差不多都跟人家聊过了,临了儿坐我旁边的东北大爷给我定了论:说我很有亲和力。我带着他的赞许高高兴兴的下了火车来到了西宁。

    北京的那个下午出奇的阴霾,收拾好东西带着一大堆秘书给买的吃的走进了西客站对面的裕景园海鲜酒楼。CIDA已经坐在了空无一人的大厅中央,后来王爷来了,再后来PILI来了。PILI来的时候我已经认了那个面貌姣好的女服务员做妹妹。

    13:30的时候所有人都在6号候车室门口第一次集结。然后跟着拼缝儿的提前进站。挤出一身臭汗后拿到了一个补票的号儿,给我号的人带了一红箍儿!刚要抽烟,CIDA和胡豆儿穿过N节车厢把我带了回去,我呵呵笑着买了列车员3本列车时刻表后她把一个我不曾谋面的没有上车的女人的卧铺让给了我。

    “她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女人呢?”

    “她为什么没能上车呢?”

    “她要去的是什么地方呢?”

    列车开进河北以后我好奇的想!

 

后记

    写后记是一件很不得以的事情,但倘若不写我会觉得自己仍然还在路上,杰克-凯鲁亚克在书的最后部分说:

    每当太阳西沉,我坐在河边破旧的码头上,遥望新泽西上方辽阔的天空,我感到似乎所有未经开垦的土地,所有的道路,所有的人都在不可思议地走向西部海岸。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在衣阿华,小伙子们总是不停地骚动喧闹,因为是那片土地使他们如此无法平静。今晚,星星将被隐去,你不知道上帝就在大熊星座上吗?在黑夜完全降临大地,隐没河流,笼罩山峰,遮掩最后一处堤岸之前,夜晚的星辰一定会向大地挥洒下她那璀璨的点点萤光。除了无可奈何地走向衰老,没有人知道前面将会发生什么,没有人!于是我在结束这篇游记的清晨出去做了一件年少的时候喜欢做的事情------淋雨!身上湿淋淋的,心里也一样,我从我居住的地方去了我们曾经出发的那个地点。恰好赶上下雨而已。好在我穿的足够多,能够有效的保护自己的皮肤不被浇灌。到了那里以后我发现这件事情被赋予了崭新的意义,那就是轮回!我恍惚觉得自己还站在出发时的那个下午-----天气越来越阴,然后很顺其自然的开始下雨,大家依次到来,在二楼集合,若无其事的站在一起抽烟。象一个没完没了的梦,一个背包的姑娘从我眼前一晃而过,我急切的想看清楚是什么牌子的背包,但被越来越多越来越拥挤的人群所包围,我竭尽全力想杀出重围,但每每无功而返。远处传来一个高声叫卖的声音“列车时刻表----列-车---时刻表儿-----8块钱一本!”这个嗓音在嘈杂声中极端的清晰,象一把利刃伴着藏区的颂经声随风祭起,在瞄准心脏最鲜活的部位时骤显杀机,旋转着插将下去。公元2004年5月16日,世界象每天一样安然度过,并无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