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狂想曲
 
埃及旅行功略想象版
自由之驴
地图·指北针…
 
新玩家
 
走进三夫,走进自然
我的德清作业
 
闲话户外
 
不远行者没有未来
驴族简史
约会户外
 
户外装备
 
让我在雪地山撒个野
 
八宝粥
 
写给崭新崭新的滑雪人
户外美容小贴士
野外露营必读指南
 

特别策划

 
追忆似水年华
 
主页    
 
 
 
 

我的闲人朋友们

文/三月 图/向阳

 
 

    本来想给这篇文字起名叫“我的2002”或者“北京的闲人都在哪儿”。可当我在脑子里梳理那些可以录入的情节时,我那些朋友的影子变得从未有过的生动鲜活。于是这篇本该是个人年终游山玩水总结的东东,不得不一一把我那些闲人朋友搬到前台来。

    第一个要说的人是一摇就滚。单看外型,此人俨然一IT白领,尤其在他配了副银边的眼镜之后,越发的可以诠释道貌岸然这个词。他在我们的人云亦云论坛先后出任“遍地撒疯”和“人间色相”"的斑竹,先是写他与若干都市丽人在酒吧的暧昧邂逅而颇得论坛MM的青睐,(谁让这年头流氓吃香呢~)接着就炮制了数篇他与公司小秘书的“每日咸湿”,虽然断断续续写得有头没尾,却吊足了坛子里诸位看客的胃口。这家伙初期不怎么参加网友聚会,在论坛里认识的网友有限,于是更显得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和他每星期在芥末坊喝一次酒,基本上是喝之前他说,喝了之后我说。把他在非洲等等,我在新疆等等的故事都眉飞色舞地白和差不多了,就商量着一起去趟丽江。这人幸亏没成长为一头驴子,不然一定是个装备狂。因为丽江他没去成,花了4000多银子买的冲锋衣只在下雨的时候让他享受了两次雨中漫步的干爽。夏天以后一摇就滚就不再是闲人了,我们的酒吧聚会也告一段落,原因是他开始计划和老婆要一孩子。不过听说他一直和学知版的人混迹在一起,只是没告诉我id。城市里的好好男人恐怕就是这个样子,花天酒地只是表面,骨子里都是爱家的。

    第二个闲人是PP姐姐玫瑰。我每次出去,背包里放的两块压缩饼干就是她送的。我俩认识好长时间都一直是不咸不淡的关系,偶尔和一群人一起吃饭,也没多聊过什么。突然有一次发现彼此是联众的拖拉机牌友,而且技术上已经达到了英雄相惜的程度,于是一下子亲近起来。经常相约到春秀路的on-off酒吧上网骗分,共同成长,共同进步:)还一起组织过一次女孩子都穿旗袍的聚会。本来正商量在秋天的时候再组织个主题聚会,可这家伙突发奇想,跑去上班了。一个月后,当惯了闲人的她毅然炒了老板,又跑回家钻研新的牌技。近日参加了北京的一个联众敲三家俱乐部,要拉我入伙,被我严词拒绝。因为我目前正因为不履行门派义务而被联众花之语的本门帮众追杀,再不敢背上欺师叛祖的罪名。而这花之语也是她把我拉进去的。听说玫瑰JJ偶尔也披上小马甲到三夫的聊天室转悠,已经认识了不少三夫名人。

    第三个闲人是野兔。绿野里的老四是也。我5月份到大理的第一个晚上就在四季客栈认识了他,一身老驴的行头:破旧的背包、冲锋衣、徒步鞋,四季不离身的保温水壶,用绳吊在下巴底下的墨镜。还有时常挂在嘴边的小五台、大海陀、雪宝顶.凡此种种,使他消瘦的身材在我眼中格外高大。我从丽江回北京后,他又在那边盘亘了半月,把我计划但没去的地方跑了个遍。后来通过几次电话,一次他在去吉林的火车上,一次我在山东他在贵州。总之他是天南地北的工作,又天南地北地丈量周遭的山山水水,赚的银子花差不多了才回北京。又一次见面就在夏天了,和丽江过来的两个朋友一起,在他家附近的角楼边上吹风,然后去他的蜗居喝茶。房间很小,墙上挂着他和他离任女友用的背包,还有很多那个可爱女孩的照片,我就想原来他这样的云游是有原因的。

    当宝马作为一个id让我熟悉的时候,我在三夫还只是个看客。那时候id“宝马”正被诸多id声讨,但id“宝马”在口水阵中回招甚少,我想此人要么胆怯要么不屑。认识了他以后才问到答案,原来此君打字不灵。

    初见宝马是在骑士俱乐部诸DX的饭局上,咸亨的酒菜上齐之后,宝马挟一PPMM姗姗而来,落座后先是手舞足蹈地演义了一番众骑士已经给我介绍了无数遍的“宝马骠骑落马,铁骨英雄断骨”的故事,然后力挽狂澜,把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的骑马话题一举转到了飙车上,令在座如凯歌、cowboy、滑雪人等亦车亦马的英雄结舌。第二次见宝马在警院的羽球馆,我租的场地与三夫的场地相临,就慕名过去拜会一下。正准备过招,就见宝马气宇轩昂地率数位mm盛装步入,所过之处人住拍停任小球颓然落地。我叹!第三次见宝马是在丽江古城尼雅画廊的墙上,小峰指着照片骄傲地跟我说,宝马刚刚来过我这儿。照片上,只能看见宝马那著名的草木稀疏的头顶,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冲锋衣围着。

    认识宝马是我加入三夫以后的事了,眼看着这位英雄渐渐做出轰轰烈烈的大手笔,再想想年初论坛里一撮人为对峙宝马而成立“流氓花园”的事情,不禁感叹:做流氓是个很有前途的职业。

    第五个闲人叫寂寞的鸵鸟,出现在三夫恐怕已经有两三个月了。鸵鸟大哥属于我较早认识的一批网友,都是上个世纪的事了。那时候我们每月有一两次聚到南二环一个叫“兰花花”的地方吃一款名曰“辣妹子”的陕北菜,一干人围坐在青砖红褥的坑头上喝啤酒、讲笑话。把什么“沙滩”系列、“修女”系列的段子讲得差不多了之后,以鸵鸟为首的段子高手就开始编排在座,每次聚会都到诸mm笑得花容抽搐才告结束。我眼角和嘴角的皱纹,就是那时候笑出来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样的聚会持续了大半年,就因为几个始作俑者纷纷做鸟兽散而不了了之。但鸵鸟依然孜孜不倦地奋战在以泡妞为首要的各个网站,偶尔QQ上聊聊,却似乎连广种薄收的业绩都没有。倒是引领我见识了如榕树下、人到中年等网站的网络文学。

    作为人云亦云论坛的总斑竹,鸵鸟大哥在隐姓埋名了一段时间之后,年初突然重出江湖。不但替我分担了重整论坛的工作,还积极组织和参与论坛群莺会。前些日子突然就发现熟悉的“寂寞的鸵鸟”居然就出现在三夫!说来我现在也算三夫的名人,鸵鸟大哥单枪匹马地过来,居然不找我拜拜码头,不由让我想起当年一起“辣妹子”的另一位大哥说过的话:当色成为了友......

    接下来的两个闲人,虽然是交情不深的朋友,但他们却都有着我羡慕的生活状态,至少是我向往的那种选择。

    杨静,据介绍我们认识的朋友说,她是中国女子漂流5大江源头的第一人。是否确切,我没有考证。和杨静相识也是在丽江,先见她在尼雅画廊里和另一个女孩相携着肩膀,笑笑地和别人聊天,话不多,黑亮的眼睛始终微笑地看着别人,长发微微卷着垂在耳边,遮着白皙的脸颊。等我从梅里回来,她已经搬去石鼓山上的村子住了,是丽江房东在乡下置办的别院。房东的娘娘(阿姨)对杨静象闺女一样,听她说嫌古城太吵闹,就带她到乡下的宅子住。那里高低两栋大屋座在山坡上,再下去点有一排兔舍,一溜菜地,杨静前些日子已经在那儿种上蔬菜,下午的时候,会揪些白菜叶子去喂白兔。院里还有很多果树,我们去的时候佛手刚刚泛黄,看得人心里一动。

    我们结伴找杨静玩之前,先到湖里捞了很多的鲫鱼和蚌。小峰他们又牵着大黑背,招摇着在村里买来只土鸡。一个晚上喝光了带去的所有的酒,还撬锁搜刮了娘娘家的酒窖。深夜,所有的人都醺醺然时,杨静脸也红红的,安静而愉快。早上,我站在二层的扶梯上,看见杨静着睡衣的单薄身影在阳光下穿过院子。就觉得自己不由得在爱着她。

    我和杨静很聊得来,她带我去山上找桑葚树,指点我看长江第一湾最美的那个角落,只从来没聊那些在她一定是很致爱很重要的漂流。偶尔有一次讲起女孩子爱美,才说他们漂流的时候每个人的装束是没有什么性别特征的,但一脱掉鞋,就能看见寥寥三两个女孩的脚趾上,都涂着艳艳的蔻丹。我想这就是她,美在一些不经意的细微之处。

    相识就那么几天,或许连朋友都不能算是完全。好久以后听人说起,才知道杨静离开喧闹的深圳,辞职住在石鼓写书。小峰说我应该和杨静成为朋友,因为我俩都象是有故事的人。我很想能看到杨静的那些关于漂流的文字。

    第七个闲人我只知道他叫阿泰,和另几个画家一起经营丽江古城里的尼雅画廊。画廊是黄色调的,墙上挂着他们的作品。我曾这样记述过自己在画廊里度过的那几个下午:“我坐在阿泰画廊的阳台上,红灯笼晃啊晃的,旁边窗台上的金橘晃啊晃的,河里的水波晃啊晃的,屋檐上的风铃也唱着歌,晃啊晃的......”阿泰就成天地坐在这样能让人如醉酒般的环境里,喝茶、弹吉他、逗小狗尼尼、做画。那次石鼓的夜里,我和阿泰趴在老屋的木廊上,望向眼前山影黑峻的天空,屏息倾听远处一只夜鸟那长久的孤鸣。我无法确定他在想什么,他想要的生活是什么,却觉得我们都很象那只鸟,能选择到自己喜欢的地点、喜欢的环境,以自己的方式歌唱给自己听。

    8月最热的季节,阿泰来到北京,一头扎进通县的画家村,为即将的全国现代艺术展准备作品。展览的最后一天,我去了。他还是那个不太修边幅的样子。9月我去小五台的一次,车到灵山,就接到他的电话,说是留在北京工作了。我能理解他的决定,就象理解他当初放弃深圳的广告公司一样。我也知道不定哪天他又会走,到一个能听见鸟儿唱歌的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再开始漂泊。

    清晨趴在冰凉的窗台上,看对面屋顶薄薄的积雪还有北京永远灰蒙蒙的天,我的心就象睡醒的翅膀一样,飞掠过所有的街道和高楼,飞向那些曾经走过的人烟荒凉的地方:高原的阳光透过云层,直直地照耀着香格里拉开阔草甸里的那些青稞架;小五台北台的草地上,一蓬紫色的野石竹迎着风悄然开放;我坐在浪花翻涌的海边,被巨大的潮声包围着,一个下午却仿佛是永远;长白山刚刚被秋色洗染,溪水欢快地唱着歌,带走那些披着金色阳光的叶子……有如电影里的蒙太奇,我那些闲人朋友的面孔微笑着、欢笑着、沉思着、凝望着,在这些自然的光影中闪烁。2002年马上就要过去了,他们在等待怎样的来年呢?

    我的来年本来有很多很多的计划:在西藏度过自己的30岁、去那被我视做精神家园的天山腹地牧马……可我在2002年认识了那么多的新朋友,我的江湖已不再是一个人的江湖。

附件:2002年游山玩水简记
春节:黑龙江滑雪
3月:数次十三陵农家院
4月:康西草原骑马
5月:大理、丽江、中甸
6月:小五台东台、百花山、旺泉峪到镇北搂长城
7月:小五台北东、墙子路长城、小五台西、中台
8月:黑龙密径、小五台连穿
9月:山东蓬莱砣矶岛、小五台东台、长白山
10月:小五台南中西、浙江德清莫干山
11月:小五台fb、大海陀、小五台北东
12月:黄草梁……